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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开得迟,所以日子也经得久。”
读《沉沦》的时候是有很大感触的,在书上也密密麻麻地做了些许记号,但现在所想讲的,或者说是讲得出的,却是那一片澄净优雅的《迟桂花》。
如果说《沉沦》是作者的感性纵情,那么《迟桂花》就是郁文理性的敛情。郁达夫的作品大都带些伤感,在他的作品中总是可以看出那饱含的感情,性和死亡作为他心目中文学永恒的主题,那一份感情和文字的倾泻让人惆怅。但这篇《迟桂花》则不然,散文般优雅的文字,湖水般空灵的人性,还有那迟桂花的永恒撩人的香气,在这样的夏日读来,能让人觉得几分清凉和平静。
人性回归到最真挚的单纯,那是诱人的,极易引起冲动的力量。
莲的美不是她外表,是那份最原始的纯真。纯真经过在悲苦中的洗礼,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。迟桂花的香气引起了“我”性欲的冲动,莲那发育完全的身体又再次使我产生一念邪心,但这些通通在莲那深雪似的心下得以冲洗,“我”能看见莲极具魅力的身体和心灵的统一,于是二人结成了兄妹,一种最最亲爱最最纯洁的感情。当莲朗声地叫着“大哥、大哥”,涨红的脸在山间的翠绿中羞涩的迷人,原本带着些许忧虑的脸庞,照射出希望和圣洁的光耀,我对莲产生的是一种深深的敬意。莲总是既大方又腼腆,真实的无邪和憨态,感情的真挚和流泻,都让人感动。莲的命运的悲苦却让她更加单纯真诚,活泼天真,保持着永久的小孩子的天性。
在文中,很多次都描写到莲红红的脸颊和她的笑。初见莲时,她泛着红晕的脸流露出柔和的笑容,当我问道她是否是则生的妹妹时,她的脸又红了一红,依旧是柔和的笑容。第二次,则生与我谈笑,莲只静静地愉快地在一旁守视,当则生让莲猜测我的年纪时,莲的面色又涨红了。第三次,我与则生在饭桌上一唱一和,欲让莲陪同我出去游玩一天,当我问道她是否走得动那山路时,莲就“真同从心坎里笑出来一样笑着”说到:“别说五云山,就是老东岳,我们也一天要往返两次哩。”我看到了她红红的双颊,挺突的胸脯和肥圆的肩臂。第三次是在赶路途中,莲那即要引起我性欲和恼杀得那张红白相间的嫩脸,依旧纯真无邪的笑容倒使我变得难为情了。第四次是她大叫着我“大哥、大哥”,当听见我的应声后,就涨红了脸,撒开了手,大笑着跑向前去了。第五次,我在两只放生竹上各写了“郁翁兄妹放生之竹”,问她这八个字如何,莲“心花怒放似的笑着,不说话而尽在点头”。最后,是在泽生的喜筵上,我偷看莲的脸色,那种我曾见过的悲寂表情终日没有在她脸上流露过一丝痕迹,那一日,她笑得是“乐意难耐似的完全是很自然的样子”。
这些最完满的笑容,天性的释放,在这个二十八岁的女子身上美丽无比。爽朗的气节和略带含蓄的羞涩,无止的包容和对命运最真的阐述,含笑的面对和最努力的生存,感动的相交和最无尽的怀念,如这迟桂花般最长久的香气,永不消散,历久弥新。这是望断尽空也望不见的心意,沥完长河也捡不到的纯真,是风中的凉气,是云里的水雾,是不参杂一丝杂质的透明,是可以净化心灵的空气。
莲,请继续生长在那隔世的季节。我爱这种纯朴,爱这种自然的天性,“但愿得我们都是迟桂花”!




